2013/6/25
文:杨湘蓁
自从伍坤辉先生买下大陆澄心堂工厂后,即不断致力于墨与砚的研制,他秉持要做就做最好的材质之理念,特聘请老胡开文墨厂之老师傅,共同研制清朝配方的顶级松烟墨盒顶级桐油烟墨,已于四年前成功制造上市,由惠风堂总经销,并获许多书画界认识赏识定制。凡使用者,皆认为澄心堂的墨条质细色佳。唯一缺憾的是当时伍先生的松烟墨已作出A级品,而桐油烟墨因为配方的关系,则仅做出B级品,一直到去年(九十四年)初,伍先生採明朝制墨配方,把松烟和桐油烟的A级品一并做出,并请数位书画名家如陶晴山、周澄、杜忠浩、蔡明赞等试墨展出于惠风堂丽水店,颇获好评。历经一年的制作,从刻墨模、配料、成型、阴墨、整修到上表面真金字等,众人殷殷期盼的A级墨终于在今年六月中旬上市,再经过多位书画名家试用比较,将于往后几期的书法教育中向读者报告大师们的试用心得。
首先,将访问陶晴山老师的试墨情形略述如下:
一问:请问陶老师您平时作画使用桐油烟墨或松烟墨?
答:我个人感觉桐油烟墨的黑色从极黑到极淡均容易表现出黑的层次,而松烟墨不但在极黑时较难表现,且很难找到制作精良质纯者,因此我平时大多用桐油烟墨作画。
二问:请问您在使用过澄心堂A级松烟墨后,有何感觉?
答:澄心堂A级松烟墨的墨质非常细腻,可能是烟胶配合适度。一般的松烟墨可能带有化学色料,墨色轻浮而妩媚。而澄心堂A级松烟墨,墨色微带蓝光,非常清雅而稳重,墨韵清透而自然,应该是松树脂所呈现的自然色泽,颇有文人温文儒雅之气(如封底墨荷图),但最重要的是好的墨还必须有好的砚台相亲,家中若有一方上好的砚,也必须使用上好的墨,才不会伤害砚面,这墨与砚两者的关系式相辅相成的。
三问:老师您觉得松烟墨适合书写吗?
答:当然适合书写各体书法,古时候的文人是比较喜欢用松烟墨来写字的。
四问:那您觉得澄心堂的A级桐油烟墨又如何呢?
答:A级桐油烟墨用在好的宣纸和好的砚台中,更能显出其制墨得墨色优美。当我用琅玕歙砚磨A级桐油烟墨时,墨的磨面极细而无气孔,砚与墨上的墨泽皆呈现黑中带紫光颜色,画在纸上会发觉黑而不焦,墨韵清透,若稍浓的墨,色泽厚实透润而不僵硬(如封面山水);在浅色的表现上更觉可爱,虽然色淡,却仍然还有厚度。明末书法家陈继儒谈到,桐油烟墨带有紫光者乃最上品的叙述中,可推断伍先生的A级桐油烟墨呈现出的色泽是遵古法制作的上等桐油烟墨也。制墨时,烟和胶的比例很有关系,胶过重的话,烟的材质会被胶吞没而色泽呈现白光,一点精神都没有,画画时也会有不流畅的感觉。胶过轻的话,则墨色易晕散。
五问:那您曾使用过其他的砚台来墨伍先生制的墨吗?
答:有,一般端砚没有比琅玕歙砚发墨来得快,它呈现出的墨色光泽也较弱一些。然而当我使用琅玕歙砚时,那种墨与砚间相互牵引吸附的感受,真是舒服,且磨出的墨色温润漂亮,可说是如虎添翼啊!
六问:有人认为磨墨很麻烦,您认为呢?
答:使用好砚、好墨、好纸是书画家应具备的修为,倘若做些小品或小字,磨墨只是两三分钟的小事,所以我认为砚、墨条和宣纸在文房四宝中是占极重要的地位的。
七问:许多人用墨汁来书写或作画,您认为呢?
答:绘画者,尤其是画山水,千万不可以用墨汁来作画,因为墨汁含有化学碳素多,黑而不透,墨与笔的痕迹无法达到层次的呈现。不论多好多贵的墨汁,还是远不如一般磨出来的墨汁,更何况是用澄心堂的如此好的墨磨出来的墨汁。
有关A级松烟墨和A级桐油烟墨之制作上市,特别采访伍坤辉先生解说墨的相关问题,略述如下:
一问:请问您这次制作明朝配方的墨有何特色?
答:明朝配方的墨盒清朝配方的墨最大之差别在于胶的成份和含量。最顶级的墨是烟和胶要配合适中,胶力不能太强或不足,故新墨最好放置三年,如此胶性才不会太强。胶有胶光,而烟不带光,胶的含量和胶力必须把烟挽住,让烟的本色跳出来,但胶也不能太弱,否则胶管不住烟,产生烟胶分离,影响墨色。兹将烟胶表现于宣纸上的情形,略述如下:
一、胶适中:宣纸表面上晕开的墨色均匀,晕的程度恰到好处,胶和烟一起联手呈现墨韵,水墨合一,浓淡富有流动之感。
二、胶太强:宣纸表面上晕开的墨色边缘会呈现锯齿状的胶的痕迹,且墨色会被透明白色的胶光盖住,色泽了无精神。
三、胶太弱:宣纸表面上晕开的墨迹会呈现水痕,即胶管不住烟,以致水及烟渗到最外层,形成水痕,黑色无法呈现墨彩。
其次制墨当时,天气的阴晴和胶放入的多寡亦有很大的关系,由于明朝配方的胶能和烟适度配合,且加上廿二倍上等麝香(控制墨的渗透力)、中草药、动物胆、动物皮胶等顶级原料,因此我敢说现今最好的墨就到此为止,没有人愿意花这么好的材料和烟料来制墨了。
二问:那您以前做的清朝配方的墨和这次明朝配方的墨有何不同?
答:明朝配方的墨是其胶本身较能控制胶力,依不同的烟做不同比例制作。明代人非常注意胶力,其墨彩较能呈现墨光,而清朝配方的胶力控制较为不足。
三问:为什么这次明朝配方的墨条表面多不易挺直平整呢?
答:因为以前的人用杵来锤打黑坯子,往往一天做不到几条墨,现在制墨业者大多用三滚机来滚动烟胶。文革后,制墨业者为了做出外观挺直漂亮的墨条,多半加入骨胶。但骨胶做出来的墨放久了,墨色变灰,且变得非常硬,易把好的砚面刮伤。因为顶级的墨是不加骨胶的,所以我坚持在制作顶级明朝配方的墨时绝对不加骨胶,以维持墨的胶感,让使用者感受到明朝古墨的墨趣。这次做出的墨外观虽不顶好,但使用起来,相信是非常舒服的享受!
四问:明朝配方的墨大约能放多久?
答:放六十年应该没问题,六十年后胶性会变得不活跃,所以一般老墨经过六十年后,就不见得好用了。但是若善于保存,干湿度变化不要太大的话,则存放百年应该是没问题的。因此,我建议使用者先购买一两条回家试用,如果觉得墨色很好,绝对要回来多买几条放着慢慢用,因为我不能保证以后制作墨的材料或烟料是否会有变化。
五问:有关麝香的渗透力,请再说明一下?
答:麝香本身具有防腐防臭的功效,加入墨中制作最明显的表现是墨在宣纸上的渗透力,若以同样的宣纸、同样的浓度书写时,有加麝香和没加麝香的墨,其表现出的渗透力也不同,只要翻开纸背观察墨的渗透程度即可一目了然。渗透力入纸约九分满的程度是最能表现书法浑厚稳重的线条之美。入纸十分满时,则墨迹容易晕出,一旦晕出,则烟、胶、水三者之比例,就会失去平衡,墨色就比较没有光彩。老纸的渗透力又比新纸的渗透力来的均匀,因为老纸经过空气自然风化,纸性较无火气,也就能均匀地表现出浑厚的墨韵。
六问:您请许多书画名家试用明朝配方的墨,请问他们试用的一般反应如何?
答:陶晴山老师认为墨色立体流动;周澄老师认为墨的线条很Q;杜忠浩老师认为磨墨出来的墨汁写书法时较不干涩,行笔流畅结实,墨色较活;蔡明赞先生则认为“这就是所谓顶级的好墨!”。
综合以上的问答,我以惠风堂销售者的身份,欢迎喜爱好墨的书画同好来店试用,我们提供琅玕歙砚让您试用,相信当您花不到三分钟即能磨出又香又浓又亮的墨时,就不会再有“现在的社会哪有人还磨墨”的观念存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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